功成身退的它  

假日忙了整整二天,邁開了擔心幾天後的第一步…畢竟這不是我的本行,也不是我的專長。
--- 我接下了青年少住宅改造活動的工作攝影紀錄 ---,雖然只有二天,也僅僅不到16個小時的作業,但我足足擔心害怕自己整整三天~焦慮到一直想花錢(這是藉口嗎?),就在執行完任務後的昨晚,我輕輕的鬆了一口氣,把那些壓力用催眠術告訴自己該放下了,把成果燒成了光碟,然後用不負責任的態度將檔案打入封印處!(笑)

當我踏進案家時,我輕皺了眉頭,望著爸爸禮貌性的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示意,但我知道他也是經驗豐富的過來人,他明白我笑容裡藏著淡淡的疑慮,只是…我也不是社工,倒是讓我自己也開闊不少;屋裡約莫有30坪大左右,勉強堪用的三張床躺在各別的房裡,各個房間都堆滿了雜物、衣服及回收物,每面水泥牆都有雨水的痕跡和釘子入侵的記號,像是猛一敲擊整個屋子便會崩毀,我正在用著不知所云的心情看著這住宅,眼前晃來一個小孩,約四歲左右…對我笑了笑,大眼、黑皮膚、善意的笑容還有靦腆的眼神,我實在不善於有人靠近就給社交行為,於是我只是抿了嘴表示:我感受到妳了…拍了幾張照片,11位青少年們已經在我驚嚇的心境中勤奮努力的“動起來”。

丟掉了許多木板、雜物、玩具、垃圾…還有一整個垃圾車的舊衣。

就在我們丟著那些舊衣,孩子們整理收拾那些衣服,爸爸看著我一面拍、一面觀察,他就緩緩起身告訴我:『這不是我的衣服,是別人寄放在我這裡又不拿走的,真的!』用著他嚴肅的表情和原住民口音一個字一個字微弱又帶點不好意思的口氣表示。不曉得我是不是算感覺過度敏感的人,我一度有些歉意,甚至我希望孩子在整理的時候可以中止嘴裡的碎念:「也太多太髒了吧!」我相信這是一個無心的表達,只是在爸爸的眼裡和耳裡都有幾分羞愧。

孩們到中午也相當厲害,煮了一桌好菜,只是我還沒有習慣環境,實在對任何食物沒有動手的慾望,便在一旁觀望及拍照,爸爸也中午時刻不見人影…就在大家閒聊之際,爸爸踩著屋外的便梯回到屋裡,社工細心且關心的開口邀請爸爸一起吃飯,爸爸語帶自責的說:「我沒有賺錢、沒有工作,我憑什麼還坐下來吃飯!」,這一語讓關心的社工顯得不知所措,但還是專業的笑了一下回應爸爸的話,並還是努力的希望爸爸能和孩子們一同吃飯。

這二天…孩子快樂的砸著傢俱、木板、丟衣服、垃圾,像是把生活中的不如意用力從二樓丟棄,青少年最多的大概就是“憤青”了!只是這一天,孩子的微笑嬉鬧、認真努力總是多餘抱怨和憤怒,機構還請了收納及清潔專家來教孩子們如何整理家裡、如何處理家務,學習和收獲不少~

當又一天過去了…社工們擔心明天是不是孩子們還願意來到這裡為這個案家協助改造住宅,我想…她們嘴裡的擔心也不及打從心底佩服與為這些孩子感到驕傲和感動吧?至少…我的感動遠超過我所預期的容量,要不是真的累傻了,眼淚還真會在一瞬間大潰堤。前一天結束在快樂的油漆當中,孩子們和社工都有留下來烤肉,而我先離開在那個讓我低氣壓、會淚奔的空間,隔日的開始還是油漆…,在工作之前,進入家裡的畫面,是一整群的教會朋友在爸爸的租屋處進行禮拜,那些教友還以為我們“大愛”,直呼『感恩』…有時候聽到這些反應,很想狠狠的回應他們「有愛的不是只有X濟團體」,只是我又抑制住了那個長不大又幼稚的自己。

孩子人手一桶油漆,主動分工及協助,而前一晚社工擔心的疑慮在同是11個孩子出現時全消失不見,換來驚喜和感動!甚至今天的流程快上許多,中午前就把多數的牆面都油漆完全,甚至也打掃好部份的空間…爸爸在今天的微笑多了一些,聽到我們講笑話、聽到我們打鬧,他也會適時的出聲…我想值得感動的是,爸爸終於在這第二天活動裡投入了協助,他也起身開始一起為自己的住宅環境而努力,組裝傢俱、拆掉舊門板、認真的研究水電~那可愛的小女孩在今天也特別粘孩子們,跑到哪就姊姊、哥哥的叫,撒嬌的行為越來越多~我不是什麼專業的人,但我懂這樣的她,似乎是愛上這些辛苦協助的孩子們,也愛上她居住的地方,終於有個像家的地方~她自在而直接,就是個答案!

油漆、整齊、味道、光線…都在慢慢的整理和處理下,家…慢慢清晰而見!

孩子最後的回饋,除了成就感還有樂趣外,他們都體驗了自助與助人的幸福和快樂,從第一天問他們要不要有第二屆的活動,搖頭是多數的答案到此刻…搶著繼續參與成了普遍的應對!

我想這週末是我很特別的經驗,也是我很感動的二天假期,在過去和媽媽一起蓋邵族房子後就沒有過的成就感,這是我會一再懷念的記憶,當然…也是我會再重新思考「青少年」的形象和標籤,甚至這二天參與的孩子才是我這二天的老師也是我的禮物~

他們說要給我酬勞,不多?我推掉了…
因為酬勞太高了,我收獲太多了,滿到都要感動、都想要好好痛哭一場~

那是目前為止最高額、最榮譽的獎品了!~

幸福的痕跡  

爸爸,當你要印手章前詢問咩咩的手在哪裡時…我想~你肯定是愛很滿的~
滿到就算只是一個痕跡,你也想要一直陪著可愛她,也天天擁著她…
我想,她也一樣愛你,就像她總是笑著跟我說『他是我爸爸』一樣在乎與佔有

謝謝爸爸,謝謝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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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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